新华网广州7月12日电(吴彤) 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一个家庭的全部家当。烈日下,维族老人尤努斯·阿拉布卖力地踩动踏板,汗水从雪白的帽檐处渗出,凝结成珠……三轮车里装的不是新疆葡萄干,而是他的儿子——— 17岁患有“脑瘫”的少年牙库普。
“我已经70岁了,时日无多,只希望儿子在我死后能继续生活下去。”昨天,尤努斯来到报社讲述自己的故事时,泪水划过他布满皱纹的脸。停放在门外的三轮车上,牙库普瞪大眼睛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老来得子是“脑瘫”
1990年,新疆库车县,56岁的尤努斯老来得子,喜出望外,因为在此之前他家只有一个女儿。然而好景不长,夫妇俩发现一岁的儿子不会哭也不会叫,难道是个“哑巴”?
担忧在牙库普3岁时得到证实:高烧引发癫痫病,医生检查时发现他患有“小儿脑瘫”。“简直是晴天霹雳,我们从那时就开始了‘寻医问药’的漫长道路。”尤努斯说。
尤努斯上过汉校,汉语不错,一有时间,他就翻报纸、看广告、问专家,不放过任何机会了解“脑瘫”的治疗方法,“甚至有些药品还没上市我就主动找上门去买。”尤努斯告诉记者,很多脑科用药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当时尤努斯在一个单位车队当司机,妻子在家务农。尤努斯长途跑得更勤,照顾家庭的重担落在了妻子身上,终于在2001年,妻子因劳累过度脑溢血而过早离世。
千里寻医到广州
去年,女儿嫁人了,尤努斯决定把库车的房子卖掉,带儿子到大城市寻找“希望”。
父子俩先到乌鲁木齐,接着又几经周折到了北京,北京的专家告诉尤努斯,两次手术后可以恢复到正常人智商水平的60%。但听到10万元的手术费时,尤努斯当场瞠目结舌,只靠一点低保生活的父子俩哪里付得起?
这时,门外的牙库普“呀呀”地大叫起来,吓坏了不少路人。尤努斯马上跑出去,用自己的脸贴住儿子,亲了一下,牙库普终于安静了,拉着爸爸的胳膊,冲着我们傻笑……“我从老乡那里听说广州人乐善好施,我想在这里也许会得到帮助。”今年1月,尤努斯父子来到广州,每天奔波于慈善机构、民政部门、残联等处。尤努斯说有医生曾告诉他,只要3万元就可以把他儿子治疗到大小便不失禁。
记者采访了广州一院泌尿外科副主任钟惟德博士,他说“脑瘫”目前不能根治,关键是中枢神经不好修复,“但经过康复治疗,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善”。
倾诉完了,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三轮车“咯咯吱吱”的声音一路远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