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匹妇对BRT的俗愿　

    街谈    

    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我们搞了个三门峡水库，当然是为了造福百姓，同时暗合“圣人出、黄河清”的时代气象，结果如何，大家都清楚。这说明，大工程、大项目，即使有着为老百姓做实事的本心，而且嗓门大、和者众，最终能不能遂人愿，也很难说。伟人可以说“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一点来是可以的”，这是浪漫主义的豪情，但是修水渠毕竟比写诗造句要难点，所以，直到如今，仍有对“南水北调”西线工程从规划内容到决策程序的质疑。

    因此，对广州BRT的质疑也该是合情理的事。近段时间，反对的、赞成的、质疑的声音都有，说明大家的公民意识都很强，对于这种主人翁责任感，借用昨日《广州日报》一篇给BRT定调的文章《科学民意的选择》中的话说，决策者们应该“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在高屋建瓴的论述中，该文指出：BRT有成功的国内外先例；征集了专家意见和公众意见；过程公开公正、合理合法。

    我上班的地方，就在BRT试验段中山大道旁，高峰期的时候，堵得像一锅粥。有报道说，人在堵车时的压力、焦虑感，和跳楼前差不多。如果BRT能解决这个问题，等于是每天都在做及时有效的挽救工作，善莫大焉。除了我们爱说的“一小撮”外，这些声音里，没有谁会故意想阻挠，只要智商正常的，谁都想搭RBT的快车，而不是开历史的倒车。

    说老实话，从看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眼起，我就一直表示不解。担心的问题和大家一样，归结为一点：能否达到BRT的目的，会不会出现更拥堵的情况，会不会只是解决小部分人的交通问题。如果说国内外有成功的先例，那国内也有不太成功的教训；如果说征集了公众意见，周围的不少人听到此消息的反应是大吃一惊，离公开还有些距离——当然，按照辩证法的观点，可以解释为事后公开、边决策边公开、在公开中决策、在决策中公开，等等，都成。

    大家需要的是有说服力的数据和细节，以便作出判断：BRT是否快些，快多少；如果不坐BRT，情况如何；从统计数据看，中山大道的整个交通状况是否会有改善。要求的是量化的信息公开，将来可把这些信息作为考核这项“民心工程”的标准——看看是否达到当初宣传时的效用。我们这里，官与数字之间是相互促进的关系，不用怕公开嘛。

    一般老百姓的觉悟也就这样：修一条专用车道，毕竟不是探讨走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无需作出“不争论”的总结，不用在“科学民意”的旗帜下作出这样的论断，“改革需要‘摸着石头过河’，改革需要观念、方式上的创新，改革需要短暂的‘阵痛’，改革难以尽善尽美，不能因为出现的些许问题而吹毛求疵、因噎废食”。像兄弟这样在人间烟火中打滚的角色，看着这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一下子就惭愧无比，痛感自己觉悟不高，没有像领导同志那样把BRT和改革接轨，更没有想到“摸着石头过河”，只是有匹夫匹妇的俗愿：乘车的时候不要“阵痛”，不要“肠梗阻”，不要“摸着黑过桥”。

    普京有一次讲话，让我对他敬重三分，作为总统，他是这样说的：我们应该保持普通人的情感。我理解他的意思：像普通人那样说话、做事、思考和表达情感。　□三季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