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广州12月6日电(陈晓璇)这个月,迎来15岁生日的希望工程将举行表彰大会——感谢一直以来的热心支持者。然而,记者采访了解到,15年来,很多捐助者只留下善款,而不愿留下姓名和地址,匿名行善蔚然成风。
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感谢,在即将颁发的“希望工程贡献奖”里,就有一群这样的“无名氏”。
捐款少则百元多达万元
走过15个年头,广东省希望工程迄今共募集善款3.58亿元,援建619所希望小学,使12.7万多名贫困儿童圆了读书梦。广州市青基会也筹集到4000多万元的善款,资助30多万学生上学。
广州市青基会秘书长黄志勇介绍,从1996年至今,很多捐助人都是“无名氏”。他们不定期捐款,汇款邮局各不相同,捐款数额少则两三百元,也有两三千元,甚至数万元。一份份神秘的捐款单,常常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青基会。而一些因填写捐助发票暴露自己姓名的捐助人,总是千叮万嘱不能公布他们的身份,对有意采访报道的媒体更是拒之门外。
青基会曾试图通过媒体寻找这些“无名氏”,但最终还是放弃。“他们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权利。”青基会工作人员小庾告诉记者,曾经有一位捐助人被媒体“曝光”,但捐助人反而因“出名”而不高兴。
感谢信要经过几番转交
一位自称“莲姨”的捐助人,是一名保姆,坚持捐助希望工程11年,至今资助了16名学生,累计捐款达3万多元。“莲姨”的唯一知情人——青基会工作人员陈和贞说,“莲姨”将近60岁了,过着极其节俭的生活,大热天也不舍得花钱买水,每次到青基会都是用瓶子装水带在路上喝。难能可贵的是,她家里还有七口人,生活并不宽裕。
“少吃一顿饭,少买一件衣服,就可以坚持下来。”前几年,“莲姨”每个月定期向青基会寄来300元左右,近几年,每每快到开学时,“莲姨”便亲自把储蓄了半年的6000多元送上门。青基会被她的义举感动了,提议找媒体把她立为“典型”,但她却举双手推辞:“为孩子们读书去打工,我愿意。”
据了解,不少受助学生通过书信表达感恩之情,但由于“无名氏”们不肯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所有的感谢信也都统统聚集到青基会,常常要经过几番转交才能送到捐助人手中。
无名氏拉来更多无名氏
自称姓凌的一对夫妇,从1998年开始,便用微薄的退休金资助十几名广西的贫困学生。前几年,他们得知自己资助的一名学生考上了中学,很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可是,他们一细算,发现这样去一趟,光路费就已经够一个贫困学生一年的学费了。他们最终打消念头,把这笔钱捐出去,继续当孩子心目中的“神秘人”。
他们还一直觉得,仅靠自己力量太微薄了,便时常“拉拢”身边亲朋好友也参与到资助行列,后来幸运地“拉”来了一对同为“无名氏”的华侨夫妇,一次性资助了60名贫困学生至小学毕业。
自称“关生、关太”的一对夫妇,从2003年开始也加入“无名氏”善者行列,还发动了身边100多名“无名氏”一起捐助。据介绍,“关生、关太”每个月都会到青基会一次,询问受助孩子的情况,看有没有给他们写信,但始终保持神秘,没有表示与受助孩子见面的意愿。
黄志勇告诉记者,近年来每年都有不少“无名氏”将善款捐至青基会。有企业家通过邮局汇款的,有父母在孩子过生日时带孩子前来捐钱的,有老人领了退休工资来捐助的……这些捐款的数额从几十元到数万元不等,落款有“朱学(助学)”、“鲜爱新(献爱心)”、“七旬老者”、“×先生/女士”等。
他们把行善当成尽责任
为什么有这么多秘而不宣的“无名氏”?黄志勇说,这种做法可以理解,他们用实际行动尽自己的责任,但不要求回报,同时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和权利。匿名10年才被揭晓的仲明助学金创立者杨国强也说过,他一直希望安安静静地做他喜欢做的事情,不为人知,不显山露水……
除秉承“做好事不留名”的传统外,许多“无名氏”更多是考虑到受助者的感受。一位经常捐款的机关干部认为,有些受助人承受着生活和心理上的巨大压力,捐助人的“曝光”可能会给他们增加更多不必要的压力。
“社会需要这些纯粹利他主义的‘无名氏’!”中山大学社会学系主任王宁表示,“无名氏”行善是一种价值信仰的追求。有些人行善不是简单出于做好事的动机,而是在履行自己认可的社会责任,当他们觉得这是责任而不是份外的德行,便会自然地拒绝表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