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中院少年审判庭庭长霍彦杰呼吁:建立完善家庭帮教和社会福利救助机制
日前,佛山中院少年审判庭法官带着精心挑选的励志书籍和一些生活用品来到顺德区看守所,了解11名已判刑的少年犯近期状态,勉励他们好好改造。在庭后帮教结束后,少年审判庭霍彦杰庭长提出,庭后帮教已成为司法不能承受之重,不仅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关注,更应建立完善的家庭帮教和社会福利救助机制,彻底解决少年犯的心理矫治和回归社会后的就业问题等等。
法官写信帮教11名少年犯
会见安排在看守所的一间图书室内。一张张稚嫩青春的脸,一双双期盼的眼神,若不是身着囚服,以及略带严肃的神情,还以为是到了某所中学。也许是封闭太久,看到熟悉的法官阿姨,一开始这些孩子的神情依然是那么拘谨。“阿金,好像长胖了点。阿善,低着头干嘛?不认识阿姨了……”霍彦杰和蔼地喊着孩子的名字。原本怯生生的阿金,此时才咬了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上次来看你们时,大家反映在这里很无聊,法官叔叔阿姨得知后主动捐赠了一些励志书籍,希望它们能够伴随着大家度过艰难的岁月,帮助大家尽早走出困境,做个堂堂男子汉。”霍彦杰和法官宋川、何丽容一边给大家分书一边说。这些书籍后面均附有法官寄语。
11名少年犯还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法官写给他们的一封信。据了解,信是少审庭法官根据每个少年犯不同犯罪情节和个人情况写的,有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读着读着眼睛已经湿润了。
“我来到看守所后才知亲情是多么重要”
“我来到这里(看守所)后,才知亲情是多么重要。我的父母很着急,写信让我要好好表现,出去后一定好好做人,孝敬二老。和他们(其他的少年犯)相比,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了!”顺德人阿军(化名)眼睛红红地说。
“霍阿姨,我的爸妈说什么了吗?”阿军的表白让旁边的一个孩子忍不住问起来。
“我们已经打了很多电话给你父母,他们对你犯错很生气,作为父母,谁不爱自己的孩子,你犯罪伤了父母的心,他们恨铁不成钢,你要想父母来,就必须振作起来,积极改造……”霍庭长语重心长地说。听到这些,孩子原本明亮的眼神倏地灰暗下来。
“霍阿姨,我的爸妈联系上了吗?”“你给的电话是空号,还有别的联系电话吗?我们发的信也退回来了。”这个孩子进来快一年了,可是却始终联系不上他的父母。
11名少年犯中,有10名外地人;有4名即将回归社会,还有7名在等待着二审判决。自从进到这里,有6人的父母再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一个上午就在轻声细语中进行。直到看守所的警察提醒,大家才发现已是中午吃饭时间,法官们再次勉励孩子们好好改造,有困难多找法官阿姨和叔叔,并告诉了他们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此时,这群少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大胆活泼了许多,他们依依不舍地问:“霍阿姨,你们何时再来?我还能看到你们吗?”
异地少年犯罪案件成倍上升
走出看守所,法官们的心情却更加沉重。自去年以来,佛山两级法院共审理少年犯案件1385件,比2006年递增了近20个百分点,其中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达49人,而异地少年的犯罪比例也偏高,形势不容乐观。
自去年年初成立少年审判庭以来,佛山中院从全方位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出发,在以往的“绿色通道”和“圆桌审判”等基础上,积极主动延伸了少年司法审判的职能,与有关部门大力沟通配合,建立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庭前社会调查制度,庭审、庭后帮教制度,附带民事调解制度,判后回访跟踪制度、特邀陪审员制度,均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随着对少年犯帮教工作的深入开展,法官们发现,针对异地少年犯罪的案件较以往成倍上升,异地少年犯缓刑监管问题也成了摆在佛山法官面前的一道重要课题。
“如果不论犯罪情节轻重都投入监狱,不但引起案犯的交叉感染,还因在监狱中受重刑犯的影响,达不到改造的目的。”霍彦杰介绍,该院一直在进行与少年犯相关课题的调研,针对异地缓刑少年监管难的课题,佛山法院拟提出,一是委托当地法院监管,对于需要异地监管的缓刑少年,可否采用与执行相类似的做法,委托当地法院进行托管;二是建立切实有效的沟通联系机制,人口输出地和人口输入地应建立密切沟通机制,以多种方式、多种渠道挽救、帮教失足少年,减少帮教成本,使外地法院能放心地适用缓刑;三是建立完善的救助机制。从少年犯的前途考虑,有关福利部门应仿效国外,建立相关的救助机制,保证少年犯在重返社会工作学习时无障碍。(记者/唐梦通讯员/陈笑尘)